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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记
原本是打算在五十二天的待产生活中平静地等待LG的到来的,可没有想到,就在元宵节刚刚过去的第二天,意外发生了。我,一个此前就被医生诊断为子宫内前置胎盘的高危孕妇,开始了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生产的难忘经历。
LG回国五十二天的第八天 二月二十一号 重要的一天 忘了什么天气

  昨天还说到梦,给LG打电话,他总说梦是反的,没想到真的灵验了。
  回头想想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仿佛真的像做梦一样,以至于我现在都还不太敢相信,原来我已经经历了出血、早产、开刀、生子这一系列难忘的人生经历。今天其实已经是二月二十一号过去的一周多,回头来写这篇日记,事情犹如发生在眼前。
  梦真是会准,昨天我才刚刚把LG的枫叶卡寄回去,而且是选择了普通快信的方式,需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寄到上海,而意外,就在今天早上发生了。
  事情来得突然,却也来得凑巧。今天是周四,是我邻居约好上午去看医生的日子。早上九点半左右,大家都起了床吃早餐,我听到声音也打算起来。就在这里,感受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我还安慰自己,也许象以前一样只是普通分泌物吧,不紧不慢地来到卫生间,一看就吓了我一跳--是鲜红鲜红的血,而且还在不停地涌出、涌出。。我脑袋里一下子回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你的情况是子宫内胎盘前置,怀孕后期一有出血就非常危险,大人小孩都可以有意外。医生曾经告诫我,就算是有一点点的出血也要马上来医院,更何况是我这样汩汩的流血。
  我吓坏了,所有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在我脑子里展现,怎么办?怎么办?偏偏是老公不在身边的日子。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叫着月子中心“马哥、connie姐”的名字,我要马上去看医生,我不能发生意外,尤其肚子里的宝宝,一定不能有意外啊。
  月子中心的马哥和connie姐听到我气急败坏的叫声,马上走上楼来,我说了我的情况,正好他们要出门去看医生,我也要立即出发。
  不要慌,不能慌。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急急的穿衣服,洗漱。出门前,我还特别把自己的钱包、电话、护照都带在身上。当时只巴望着自己不会有事,可以尽快止血回这里养胎,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几天没回来,这几样东西也都派上了大用场。
  从家去诊所的路很近,只需要几分钟的车程。路上,马哥、connie姐以及和我同行的邻居还一直在安慰我: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我觉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默默地在祈祷:不要再流血了,千万不要再流血了啊,我不会有事的,我的宝宝更不会有事,他还太小,一定要等到四月份,他爸爸来了再出世啊。
  在诊所,依然要稍微排队等会儿。看着这里医生护士自若的表情,我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血,我感觉中仿佛在流着,不过好象没那么多了,也许就要停止了吧。马哥故意说着些轻松地话题来安慰我:一会儿你肯定没没问题的,看完医生大家一些去饮茶噢。
  医生很快叫我进去。这是我看过几次的家庭医生,约么三十出头的一位姓谭的女医生。她简单问了我的情况,就叫我躺在床上检查看看。没想到,简单的几个检查动作,血又大量地涌出来,几乎流了一地。谭医生似乎看到事情的严重性,为我粗粗收拾了一下就走出去找connie姐商量。只见她又是急着打电话又是用广东话与connie姐对话,语气中我似乎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两分钟后,谭医生依然在打电话,connie姐走到我身边,边安慰我边告诉我,医生认为我的情况需要马上送医院,因为有可以早产,所以她在联系BC省最大专科医院BC woman(之前我约定生孩子的地方是另外一家医院)。而且要我坐着救护车去,怕我身体一动再次大量出血。
  夸张,真的夸张!马哥和connie姐依然在故作镇定地为我打气,然而,大家似乎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一会儿,救护车呜呜叫着就来了,两位彪形大汉推着担架出现在我面前。这可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生经验。说实话,我一直是一个不怎么喜欢上医院的人,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没住过院,没开过刀,更别提坐什么救护车了。
  不由我多想,两位大汉(其实是救护车的医务人员)迅速为我打上吊针,吸上氧气,抬上担架送上了车。马哥特意陪着我一起去医院,这时我唯一的亲人仿佛也只是他们了。出诊所前我还与一同来的邻居打着招呼:我走了啊,坐着救护车走的,估计能创下月子中心的新纪录了。
  这里国内正是半夜时分,我还是托马哥打了电话给LG(这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能不能打国际长途),但也告诉他不要太担心。马哥还帮我考虑了许多现实的问题,比如我的医疗卡还没有开始生效,现在住院要自费等等。LG的电话中的声音有几分焦急,他特别告诉我不要担心钱的事,在医院里好好检查检查,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
  车行了约二十几分钟。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下来。到了医院,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何况是在医疗条件这么好的加拿大,不会有什么事的。马哥又对我说:诊所是这样的啦,总是怕你有意外的,到了医院,也许那里的医生会认为你没啥严重问题的呢。我也在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还故做轻松地与救护车上的大汉聊聊天。说今天可是中国的元宵节呢,晚上大家都有好东西吃,我却要坐上救护车,真是够特别的。
  到了医院,由于此前谭医生已经帮我联系好了,我很快住过一间紧急病房。医生护士手脚迅速地为我安好吊针,换好衣服,还在肚子上安上两块片片(其实是监测胎心的专用设备,后来派上了大用场)。我这时感觉到血好象已经不流了,护士也为我检查了一下,说是血基本上止住了。我的心又放下了一些,也许医生检查我的情况,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我还可以回家过元宵,继续养胎,耐心等候宝宝要出生的那一天。马哥说:今天可是元宵噢,晚上家里有火锅吃,一家人等着你回去呢。
一系列检查开始了,又是验血验尿又是做B超。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十分亲切,不时过来看看我,安慰我。做B超也是护士专门用轮椅推着我去的。做B超时,也许是心情放松了吧,我还特意问问的医生,看出来宝宝是男是女了么,医生又仔细再再照片,啊,是一个男生呢。这时我再托马哥打电话给LG,还特别告诉他宝宝是男孩,我的情况也稳定了一些,他听了也许会安心一点吧。
检查做完了,我继续躺在病床上。我和马哥还聊着天,他颇为我着想,说如果检查完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还是回家休息,现在我住院要自费,一天最少两千多块加币,不少钱呢。
眼看情况开始好转起来,意外,却又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没有任何征兆地,我只是下意料地看着身边仪器上不时闪现的宝宝的心跳,突然吃惊地发现,原本好好的、持续的宝宝心跳突然无缘无故地慢了下来,竟然从一百四十多一下子慢到了九十、八十、七十、不,还在降低。是不是仪器坏了,还是我翻身不小心碰掉了肚子上的片片?我着急地叫着护士,这时却已经有五六个医生护士一起冲了进来,他们又是让我吸氧深呼吸,又是为我翻身左压右压,而他们的眼神也都紧张地集中在宝宝的胎心显示上,我一下子也更着急起来,这仿佛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莫非我的宝宝出了意外?时间过去了大约半分多钟,宝宝的心跳又渐渐恢复了正常,也许只是意外?
我的心,可以说是一下子放下,又一下子拉紧。血已经不流了,宝宝应该也好好的罢,刚才一定是意外,是我翻身压到他了也不一定。我用自己的逻辑安慰着自己。
医生护士们出去了。留下一个华裔医生在向我讲述我的情况。他告诉我,我最好是今晚留在医院观察一夜,因为血虽然止了,但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还会有意外发生。而且如果再出血,有可能半小时内就流掉一公升的血,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我与马哥商量了一下,决定听医生的。其实他们为我考虑得挺多的,不过如果真要回家,万一出意外可就更严重了。就算要花点钱吧,但总为了宝宝好。也许只是今晚,明天情况好转了我就可以回家啦。马哥帮我办好了一系列入院的手续,幸好我把护照、信用卡都随身带着了。马哥安排好我就回去了,说实在的,他们也累了一天,紧张了一天了。
护士进来把我推到了另外一间病房,身上的仪器依然时刻监测着宝宝。血,完全止了,我继续安慰自己,刚才的只是意外,血止了就好,明天会好的。要知道,我可是刚刚把老公的枫叶卡寄回去,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收到呢,万一这期间我要早产,他可怎么都来不了啦。
然后,上天注定要我没有这样的幸运。只不过稍稍放松警惕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一连上仪器,竟然显示宝宝的心跳又没来由地低到了六十几。又是几个医生护士冲进来,又是吸氧、翻身,半分多钟后心跳才恢复正常。我依然在为自己解释,也许是因为刚才上卫生间,动作太大了。医生也告诉我不要再下床了,就用尿盘吧。我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宝宝啊宝宝,你乖乖的,不要再吓妈妈啊。
晚上,就在这一番折腾中到来了。医生叮嘱我什么也不要吃,什么也不能喝,因为我的情况随时可以有意外,要手术。到晚上十一点,意外没有再发生,我打电话给月子中心的马哥和connie姐,让他们不要太担心。再打电话给LG,说自己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吧。
谁知道第二天,情况还是发生了。更难忘的经历开始了。
  LG回国五十二天的第九天 二月二十二号 更重要的一天 根本就没机会看到今天是什么天气

  温哥华的夜晚,静悄悄的。我一个人躺在异乡的医院里,脑子里空荡荡的。说不上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只是在祈祷吧,并不是什么宗教徒的我默默祈祷着所有心里能想到的神灵,保佑我和宝宝一切平安,千万不要早产啊。
就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好象还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见我没事了,出院了。可是,好梦还未完,我就被突然冲进病房的医生护士们吵醒了。又是吸氧、翻身,又是死死地盯着显示宝宝心跳的仪器,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啦,原本宝宝的心跳又出现了异常!为什么啊,我一动没有动呢!我无辜地向医生喊着:我只是在睡觉啊,我什么都没有动啊?为什么呢?
过了半分钟,宝宝的心跳重新恢复了正常。医生护士都退出去了,但我再也无法入眠。我担心,我真的好担心。一是担心自己早产,孤身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产该有多恐怖,多凄凉!更担心的是,宝宝在我的肚子里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会不会造成他什么损伤?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
紧张、无助、害怕、迷茫。复杂的心情在我心里交织,令我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天,渐渐亮了。同样的心跳异常在这短短的清晨时分又重复了两次,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可怕。新的一天到来了,然而这将是怎样的一天?我将面临什么样的决定?
就在我一个人蜷缩在医院的小床上无助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家庭医生谭医生来了。好象在陌生的城市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光,我马上紧紧抓住她的手,只是问她: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谭医生带给我的不能说是一个好消息。经过她与BC WOMAN另外几位医生商量后,大家认为我的情况需要立即进行剖腹产。
天哪!这是真的吗?我马上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原来,恶梦是真的发生了,而且竟然不迟不早地发生的这个时候。沮丧的心情一下子笼罩了我。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命中注定我要在异乡一个人迎来自己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谭医生还告诉我,一方面,我的宝宝虽然只有三十二周,但也基本上成熟了,而且在加拿大,三十二周的宝宝与三十八周出生的宝宝成活率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不需要为宝宝的健康过多的担心。然而,现在的宝宝出生一定要住在医院的保温箱里,而且最少要住上一个月,最多甚至要近两个月。因为我现在登陆BC省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的医疗卡还没有生效,这就是说,不仅我现在进行剖腹产手术所有的费用要自付,宝宝的费用可能也要自己付。如果按一天两三千加币的住院费来算,这将会是一笔巨款,数字可怕得令我不敢想象。
此刻的我,面临着选择,然而也是别无选择。如果我坚持保胎不生,宝宝的生命、健康都面临着危险;而如果我同意剖腹生产,不仅仅面对的是一个人生孩子的无助,更是生下宝宝后可能接到的巨额医疗费帐单。
怎么办呢?我想到打电话给远在国内的LG与他商量,然而转念一想,商量也是无用,他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能帮上什么忙呢?此刻的我,必须一个人做出决定。
我要生,只有生。不管面临怎样的恐惧,不管可能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只要我的宝宝平安地诞生。我只有选择听医生的,因为我要我的宝宝,我最爱的宝宝。
BC WOMAN医院医生们的工作效率很快,我手术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迅速进行着。首先是签署一系列的同意书,同意进行紧急手术,同意采取剖腹生产,同意采取半身麻醉。签字的同时,医生严肃地向我说明着手术中所有可以遇到的问题:如果胎盘破裂可能大出血,这种情况下会给我输血,如果还是无法止血,最坏的结果是要摘除子宫;如果半身麻醉可能会产生这样那样的后遗症;如果。。。
我麻木地听着,脑子里仿佛没有在思考。这一切的后果我都可以承担,因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我只要我的宝宝平安就好。
准备工作很快结束了。我被换上衣服,推进一个很大、很亮的房间。起先我以为这里是手术的准备房间,因为这里很大,又空荡荡的,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手术室。由于我此前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喝任何东西,随时可以进入手术状态。我任由麻醉师将我翻过身来,在脊梁骨上打入麻醉针,那感觉刺刺的凉凉的,再由护士给我左右手同时打上吊针,量上血压。仿佛已经进入了梦境似的,不敢面对眼前的现实。
作为我的家庭医生,谭医生是今天手术的开刀医生之一,主刀医生则是BC WOMAN一位颇有经验的男医生。只见两人已在我身边坐定,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就当我以前我要一个人经历这样可怕的一切时,谭医生的声音传来了:“Lulu,connie和edward都来啦,你要他们谁进来陪你?”
啊,原来是月子中心的connie姐和马哥。对于此时的我来说,他们仿佛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我急切地说,我要connie姐,connie姐!
很快,connie姐换好了衣服进来。一见到她,我一直忍住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我无助地叫:connie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connie姐用她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此时我的双手因为同时打着吊针而冷冷的,而且一直颤抖着。她尽量安慰着我:别怕,别怕,很快,你就能看到你的宝宝啦。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只有紧紧抓住connie姐的手。因为此间麻醉已经起了作用,在不知不觉间,手术已然开始。我只觉得仿佛一小会儿的时间,一处重量离开了我的身体,随后是三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我的宝宝出生了!
“生下来啦,是一个男孩!”connie姐急着向我报告这个好消息。不久,护士把用手巾裹好的婴儿递过来给我看看,只见在粉红色的小小包裹中,一团团小虫子般的东西正在挣扎着,这就是我的宝宝吗,他还好吗?他健康吗?
此时connie姐拿出手机,想要给我的宝宝拍下第一张照片,可是因为和我一样的激动和紧张,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拍照的方法。她与我一样,感觉着这新生命的诞生,感动于这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刻。
“宝宝要抱到保温箱去啦!”护士催促着我们。 照片终于没有拍成,宝宝被抱走了。而护士更告诉我,孩子已经做了初步的检查,很健康。
我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我已经感受不到手术的可怕,而医生们更是三下五除二地结束了手术。我被推到了另外一个休息房间。
麻醉药,渐渐地过去了。护士让我尝试挪动双腿,我用力一抬,脚居然抬得老高,于是我自己挪到了休息室里的床上,开始渐渐放松已经绷紧了两天的心。
这时,LG的电话打来了,他在中国彻夜未眠。而当我告诉他,手术很顺利,宝宝很健康时,他的声音激动得走了调。一对新父母在电话里彼此安慰着,迎接人生的一个新的时刻。


勇敢的MM,,JIAYOU 加油

勇敢的,我不能想象我生产的时候LG不在我的身边

   给LZ送花花了,真是勇敢的妈妈

真是勇敢的妈妈

 


真的吗。手术麻药一过就可以抬脚?可以自己挪到床上?

难道国外的医疗水平比国内好很多?

为什么我剖了以后第一天连翻身都很难

第2天晚上下床都痛的要死?


蓝拟 在 2008年04月04日 23:21 写到
   给LZ送花花了,真是勇敢的妈妈

谢谢你的花花,不过这是转贴!不过我真的很佩服那位妈妈,我是看着看着就流泪了.

不容易,吃了这么多苦

不过,母亲和宝宝没事,都安全的,那才是最大的幸福


伟大的妈妈。

感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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