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娘顺产经历之正篇——果宝降生
３．１６
＜一＞
０点刚到，又被护士给弄醒了，要测胎心，结果不错。护士走掉后我困得迷糊糊地，想继续睡，又觉得自己应该数宫缩间隔了。于是就眯眼躺着，肚子一硬就看时间。果然，间隔只有５分钟了。ｈｏｈｏ，果妞儿会不会天没亮就要出来了呢？嗯，应该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如果一直都不痛，那到时候在产床上困得睡着了可就糗大了。。。
突然，病房里灯光大亮。护士带着一个老太太一个孕妇走了进来。只有２０多周的孕妈咪竟然大量见红，只好大半夜地往医院跑。护士遵医嘱给孕妇扎上了保胎的点滴。那点滴好像是对心脏有刺激，规定一分钟里只能滴多少滴。完蛋了，护士一会儿过来看看一会儿过来瞅瞅。孕妇和她妈妈也有些紧张，一直在说话。凌晨的病房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喧嚣。我的困意再次被冲散。我醒了，孕妈咪向我道歉，说影响我们睡觉了。我却很理解她们这紧张的情绪。因为怀胎十月太不易。任何时间都有可能因各种意外而引起宝宝夭折。我索性躺着继续数胎动数宫缩，还是五分钟一次。哎。。。果宝贝，刚才出生的那个宝宝妈可是下午四点多才见红加宫缩的哦，人家宝宝不到十点钟稀里哗啦地都出来了，你咋还在娘的肚肚里赖皮呢？
接下来就想着困着，睡着数着。一会儿再爬起来上个厕所，一会儿再回个手机消息。很快，已经早上四五点钟了。期间，护士每次过来看那个孕妈咪的点滴时都会跑过来问问我痛伐？宫缩几分钟一次了？生怕我也来个不按常理出牌，把宝宝生在病房里了！hoho，看来她们已经草木皆兵了！4点左右我说好像四五分钟硬一次了，小护士赶紧来帮我查宫口。我说肯定没有开呢！放心好了！她非不信。哈哈！结果确实是没有开。哦哦哦~~~小护士说：“我已经被你们吓怕了！”她自己都觉得乐了~~~
6点多，又来听胎心了。听好后，护士还是不放心，说那边也有个人要上去查宫口，也带我上去查下好了。OK，没问题。拿着垫子颠颠儿地跟了上去。哦哦哦~~~竟然开了一指了！护士ＭＭ很可爱，一脸得意地跟我说：“看吧？这不是开了么？下去把你的贵重物品拿上来吧，然后就在待产室里等着好了。下面的其他东西一会儿等你家属来了再拿。”瓦卡卡。开一指咯～～～跟我一起上去查的MM却一点儿都没开呢。我跟个凯旋而归的将军似的回到病房拿了手机和随身包，走时还很英雄地跟各位孕妈咪和家属们挥个手道个别。
<二>
上去待产室，竟然是个男医生在值班！呃。。。这个我比较有心理障碍。难不成一会儿查宫口是他来？妈妈咪呀？早知道不这么早上来了。正瞎想八想的时候，医生突然叫我名字。啊？对，我就是zt。医生说：“你听明白了么？”啊？我没听清楚。医生暴汗，无奈地重复一遍，让我等到痛到三分钟一次告诉他！喔。听到了！Ok，么问题。接下来我又打小九九了。现在是7点了。8点的时候 你大概要下班了吧？就不会轮到你帮我查宫口了，哼哼~~~果然，8点后待产室里换医生了。瓦卡卡，这时候果爹也到了。他把东西拿上来后，就正式进入待产室陪产。医生看到果爹把硕大的拉杆箱还有一个大包包拖了进来，差点没昏过去。待产包需要这么大么？瓦卡卡。。。乐死了！
吃完果爹带来的早饭，我乖乖地躺在床上数宫缩。还是一点不痛，无聊的要命。开始作天作地得折腾果爹，一会儿要吃苹果，一会儿要吃锅巴，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喝珍珠奶茶。一会儿去厕所，一会儿要下地溜达，一会儿跑到窗户前去看黄浦江，一会儿去称个体重，一会儿让果爹帮我拍果子出生前的最后一张大肚肚照片。。。值班医生估计都快要被我绕晕了。折腾累了，再爬回床上去躺着。
因为晚上没有睡好，躺在床上吃饱了喝足了开始犯困。果爹抱着一本杂志在看，我摸着仍时不时在肚子里扭来扭去的果宝宝渐渐进入梦乡。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果爹拍我醒来。正准备发脾气呢，才听到是医生问我宫缩几分钟一次了。医生惊奇地说：“你竟然睡着了！”呃。。。不能睡着么？宫缩缩的很无聊的呀。医生说：“重新数，刚才的作废。”啊？为什么？果娘郁闷坏了!那感觉就像小时候老师把我好不容易写好的作业给撕掉了让重新写的郁闷。医生的理由是既然能睡着，那就说明一点都不痛！唉。。。这不是废话么？我一直都说不痛得！可是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再盯着墙上的钟重新来过。抬头看看，指针指向12：30。
中饭吃好后，为了不睡觉果娘开始下床继续晃悠。肚子似乎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坠坠酸酸的了。宫缩时间也缩短为三四分钟一次了。乐颠颠儿地告诉医生，医生过来帮我查了下。宫口才开到1指半！汗。。。咋这么慢呢？虽然一点都不痛，但果宝千万别打持久战打到17号去了呀。我就这么一会儿在地上晃一会儿在床上躺，真的要无聊死了。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果娘在百般无聊的时候总是能碰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两点半左右待产室里又来了一个破水了的孕妈咪。37岁。第二胎。流产5次。最神奇的是这位妈妈竟然不知道宝宝有几个月了！而且明确表示不要这个宝宝，甚至让医生毁胎拿掉。医生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是37岁的女人，不是17岁的女孩。而且既然不要，为什么不早点去做掉。我和果爹缩在我们的帘子里听得汗嗒嗒滴啊！我暗暗为她肚子里的宝宝捏把汗，多可怜啊！值班医生拿不了主，叫来了另一个老医生，然后这老医生又叫来了值班主任。大家会诊后确定这宝宝的胎头冲上是臀位，大概是34周左右。医生还说宝宝不大，大概小猫咪那么大。听到这儿，我和果爹愈加地怜惜这个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降生的宝宝。医生打电话给计划生育部门，答复是孩子已经34周了，不能流的，所以这事儿不归计划生育部门管。皮球被再次踢回到了产房。而医生是没有权力毁胎的，这就是杀人了。听得出医生们也都不愿意去做那么残忍的事情。但已经破水了，没有时间再考虑太多。于是医生跟产妇沟通，要不然就生出来。产妇如果真的决定不要孩子，那就签好协议：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的话，不作任何抢救。如果孩子健康，那接下来的事情由父母去处理。唉。。。越听越觉得作孽啊。每个生命都是那么珍贵。心里不停地为这可怜的孩子念着“南无地藏王菩萨”，希望这孩子健健康康，希望这父母回心转意。终于决定要生了，接下来他们又开始讨论到底是剖还是顺。因为是经产妇宫口已经开到3指，加上宝宝也非常小，另外产妇的肚子上已经有了两个手术后的刀疤，一次是肠梗阻一次阑尾炎。所以医生建议产妇自己顺。而她又担心自己顺不出来。于是开始磨叽来磨叽去，签好了又反悔，再签好另一个再反悔。一直闹腾到宫口都开得差不多了，才最终决定顺。
经产妇开宫口就是利索啊，来了才一个小时，那个孕妈咪就稀里哗啦地被推到产房去了。果娘这时候还在待产室里磨蹭着呢。刚才认真地关注着那个宝宝的去留问题，紧张的果娘连自己的宫缩都给忘记了。。。汗。。。还好医生刚才忙没顾上问我。再回过头来乖乖数自己的宫缩吧。咿？时间又缩短了呢。大概两三分钟一次了。赶紧跟医生报告，再检查一次，开到2指半了！瓦卡卡！有进展哦！医生看着我乐哈哈的样子打击了我一把：初产妇慢着呢，慢慢等吧！等开到四五指以后才会快一些。呃。。。那我继续。貌似在地上来回走动时间比较好过。那就晃呗。。。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四点。传说中的所谓“阵痛”来了。其实不完全是痛，反倒酸酸坠坠的感觉更多一些。我似乎能感觉到小家伙的脑袋也在里面往下降了，甚至用手也能摸到一个小圆疙瘩。宫缩一来的时候，我就抓着果爹的手使劲捏。而果爹居然笃笃定定地看杂志，还笑嘻嘻地跟我说：“老婆加油！如果想咬的话就咬吧！”哼哼！我想起来电视剧中老婆生孩子老公一脸焦急一脸期盼的情景。阵痛后老婆角色都是满脸满头的大汗淋漓。然后再很深情地跟男的说一句：“如果我去了，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养大！”接着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瓦卡卡。。。果娘多么渴望也体验一下呀！可惜没有。我不是那么的痛，果爹也不是那么的急。于是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酸坠的感觉开始加剧了！医生来查宫口，竟然已经开到四五指了！嗯？这么迅速？果娘大受鼓舞。医生打电话给导乐了，让她快些过来。果娘有些坐卧不安了，也没有心思跟果爹瞎贫了。这感觉来的太迅速，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挺委屈的，趴在果爹的肩膀上眼泪都出来了！但马上又觉得内疚，我马上要见到我的果宝贝了呢，我怎么就这么不坚强呢？之前不是一直在日记里说一份痛楚一份幸福么？待产室门外果爷爷果奶奶果姑姑果姑父若干人等已经候着了~果爹这个家伙又跑出去和大家报告情况去了。我就跪在椅子上抓着椅子靠背，等宫缩马上来时就深呼吸一口。肚子一坠，我心中默念佛号，跟着往出缓缓吐气并将身体往下压。每压一下，就跟果宝宝说：“果果加油，跟妈妈一起使劲，我们马上就要见面啦！”。这样做了一阵子，宫缩越来越频繁，最后竟然就没什么间隙连着来了。果奶奶进来看我，我正认真深呼吸着呢。据事后果奶叙述，果娘那时候一脸的紧张，看起来疼得吸溜吸溜的。呃，其实还好了，只是那种感觉确实很另类。
果爹再进来时，导乐也到了。我开始有了想解大便的感觉，都不用使劲肚子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摒。告诉医生告诉导乐，我有感觉了，胎头应该已经下来了。但是还想小解。导乐说那你去吧。进洗手间的时候还听到隔了一间的产房里刚才那个经产妇在撕心裂肺地叫着。那时果娘还很镇定地鼓励自己不受这种声音的干扰呢。岂知我刚坐到马桶上，宫缩随即而来。那种不由自主往下摒的感觉让我无法控制。说时迟那时快，嘣地一下我的病号服上腿上地上都是水！我傻掉了，懵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破水了！于是大喊导乐阿姨，阿姨过来把果娘扶到床上平躺着，不能起身。查了一下，宫口开到七八指了！真快哦！但是满裤子的水真的很不舒服，我很洁癖地要求重新换一身衣服。导乐阿姨满足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等换好衣服，我越来越摒不住，觉得真的要拉出便便来了！很紧张地说，我没准儿是真的想大便哦！导乐阿姨笑着跟我说，这是宝宝快出来了，不是大便！我先去吃饭，你也让LG喂你吃点晚饭吧，吃好了我们就进产房啦！哈哈。。。导乐估计什么场景都见过了吧？我在跟他讨论大便的事情她竟然告诉我要吃饭。太搞笑了！不过要进产房了，我确实得吃些东西。让果爹把事先准备好的白兰氏鸡精拆开，用弯头吸管喂给我吃。那味道。。。啧啧。。。没有比这个更难吃的东西了。。。宫缩连着来，又破水了躺在床上。只好闭着眼睛一口气吸一瓶地来。三瓶，这是个极限啊！我实在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再喝了，否则我会吐出来的！吃好后，医生过来再查一下，宫口开全啦！可以进产房咯！导乐阿姨弄了一张推床过来，让我自己挪上去。果爹的陪产也到此结束，被赶了出去。
<三>
导乐阿姨把我往产房推去。一路上有N个门，就听见叮哩哐啷地老是有门和推床的撞击声。闭着眼睛听着这撞击声，果娘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果宝要来了，果娘的顺产大梦完成在即。瓦卡卡。到了产房，我在导乐地帮助下挪到了产床上。我看到了刚才的那个产妇也躺在产房里，这时候我还很关注那个宝宝到底怎样了呢？她这应该是生好了在产房观察两个小时吧？听到她问她的导乐，小毛头已经去病房了么？导乐回答说是的。哦！太好了！看来宝宝应该很健康。这妈妈看到小家伙了也舍不得再不要了吧？
导乐把我的腿分别放到了那两个蹬子上。告诉果娘宫缩来时腿不要使劲，而是抓好绳子上身往下使劲儿。下巴颏儿不要往上扬，而是要往胸前压。吸一口气往下使劲然后再小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用力。最重要的是不要喊，因为喊是绝对的无济于事，只能让自己和宝宝都痛苦。边说边把两根绳子也放到了我的手里。我很听话，本来也没打算喊。我要把果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了，很神圣的时刻，我为什么要喊呢？很乖地闭着眼睛一边用力一边在心中默念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每次使劲儿时，感觉又很大一股力量在往下推果宝，而这时候宝宝的胎心一下子变得很慢很慢，有时几乎为0。我又担心果宝会不会在里面缺氧，要求导乐让我边吸氧边生。导乐给我插上了氧管。没过一会儿，导乐说看到宝宝的头发了。让我打住，医生马上要来侧切，宝宝很快就要出来了。呃。。。这个太难了，那种往下使劲儿的冲动是控制不住地。此时果娘有种和整个世界隔离开了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离我那么远。我的世界里，只有我和果宝贝。还好医生很快就位了。果娘觉得注射麻药和剪刀剪开皮肤的感觉都很清楚。剪开后，马上就听见导乐说脑袋出来了！紧接着，果妞儿和一堆液体一起滑了出来！肚子变得轻松，宫缩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刹那，世界回来了，喧嚣回来了，一切的知觉都恢复了。
OH，我的天哪！她那一声响亮的哭声像一道阳光瞬间穿过乌云！导乐大声地说：17点58分！导乐把果娃娃抱到我面前让我看，问我是弟弟还是妹妹。我笑嘻嘻地回答：妹妹哦！我的果果来了！果果真的来了！曾经以为在这一刻我会幸福地流泪，但是没有。我一直在笑。因为我很开心，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医生在缝合下面伤口的时候，果子已经被清理完毕。导乐大声地告诉我，3590G，48CM。嗯？我纳闷极了，果子怎么可能只有48cm呢？一定是量错了。但更关心的是果子的健康。赶紧问果宝贝的阿普加得分是多少。听到导乐回答10分时，我的心才放了下来。随即导乐抱着果妞出去给外面候着的各位家人看，然后就放到了我的身边。
缝合还没有结束，随着医生拉线的动作我感到时不时有点小痛，但绝对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扭头看看我的小果子，一下子就觉得这付出的一切都是多么值得。她那么漂亮，那么完美。一双眼睛已经睁了开来，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有时还发出可爱的嗯呀声音。我伸手摸摸她小小的脸蛋，再摸摸她攥着的小手，丝绸一般的触感，幸福的感觉再次将我淹没。我的果娃娃，从此妈妈将是在这个世界上你最亲密的人，妈妈将会把无尽的爱全部都给你，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2008年06月12日 22:59, 白水石头 作第 1 次编辑
